每年农历十月十五日是楚雄市彝族一年一度的土主祭祀节,彝语称为“咪西捏底①”。届时人们在土主庙土主神像前摆设祭坛,供上祭品,杀鸡宰羊,跳起欢快的羊皮鼓舞,祭拜被人们尊称为本境土主的“嘎奈土主”。
相传远古时候,世上阴阳不分,好人和魔鬼混在一起。喧闹的寨子里,一半是人,一半是鬼,最可怕的是有个老魔王“丐勒呸②”,领着九个小魔头,四处游荡,侵扰百姓,残害人命,无恶不作,闹得人间不得安宁。可恶的魔王在每年农历十月十五日这一天,要吃一对童男童女。所以节日集会和街上都是大人和老弱病残者,人们根本不敢让自己的孩子走出家门。
彝族老汉阿波嘎有个孙子,时年八岁,长得又白又胖,阿波嘎视为掌上明珠。因怕被魔王残害,自从生下地就一直没有出过门。有一年,魔王为了吃到童男童女,就命九个小魔头变在一群乌鸦,叽叽喳喳地飞进寨子里巡游察看哪家有小娃娃。阿波嘎的孙子听到大门外的树上有很多乌鸦在叫,趁大人们不注意,就悄悄地溜出大门去看,这一出去就被魔王发现了。当晚魔王就领着小魔头来到阿波嘎家,要他十月十五日把孙子送到卡喳山魔王洞供魔头享用。阿波嘎听到魔王要吃自己的独根孙子,坐在门前的马路边流涕痛哭。这时,有个赤脚的彝族小伙子骑着一条白牛从这儿路过。这位小伙子名叫嘎奈,是个庄稼汉,长得非常结实,臂力过人。因为母亲身患重病,家里无钱医治,只得赶着自己家里仅有的一条白毛耕牛,准备到集市上去卖,给母亲买药治病。他看到老汉哭得如此伤心,就跳下牛背问起缘由。当他得知是魔王要吃老汉的孙子时,嘎奈心想,吃人的魔王一天不除,人间就一天不得安宁,他决心除掉这吃人的恶魔。十月十五日,嘎奈悄悄藏在阿波嘎老汉家房后的一棵大树下,夜幕刚刚降临,魔王丐勒呸不见阿波嘎送孙子来,便领着九个小魔头气势凶凶地闯进了阿波嘎家。这时嘎奈一声怒吼,手执金戈,与群魔展开了一场殊死决战。由于嘎奈骁勇善战,群魔被打得落花流水,直往深山里逃窜。嘎奈越战越勇,穷追不舍,最后终于除掉了魔王丐勒呸和八个小魔头。只有一个小魔头侥幸逃脱躲进了深山,但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害人了。
嘎奈砍下九个魔鬼的首级,用铁链串起来挂在金戈上胜利归来。人们看到魔鬼已除,欢天喜地,跳起欢快的羊皮鼓舞,并且杀鸡宰羊,庆贺人间战胜了妖魔。
嘎奈的母亲,因为儿子除魔耽误了医治,不幸去世了。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位大公无私,为民除害的英雄,建盖庙宇,为嘎奈塑起金身,尊封他为“本境土主”,供后人敬仰。人们在嘎奈除魔归来的十月十五日这一天,都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土主祭祀节。届时人们跳起羊皮鼓舞,顶礼膜拜,纪念深受人们敬仰的嘎奈土主。土主祭祀节的习俗延袭至今,体现了彝族人民热爱和平的美好心愿。
注释:①咪西捏底——咪西:土主。捏底:祭拜,敬大体上。意为祭拜土主。
②丐勒呸——传说中一个专门吃人肉的魔鬼。
讲述:罗廷富(彝族)
整理:楚雄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
流传地区:楚雄彝族地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