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有“花灯之乡”称誉的楚雄市,不仅以乡土气息浓郁、表演特点突出的楚雄花灯享誉省内,而伴之与花灯演唱的民间舞蹈,亦有着独具一格的地域特色,因而与花灯演唱有机地融为一体,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。如:演唱伊始用于团场,以招徕观众,界定演唱场地。演唱结束的闹场、扫场。场面壮观、气氛热烈,极富喜庆色彩,并可自成体系,单独表演。
伴之与花灯演唱的民间舞蹈,历史悠久、源远流长。如《耍龙》、《舞狮》、《跳麒麟》、《跑小红马》、《跳钟馗》……,时至今日尚能明显地看出中原文化的痕迹。用于团场的《舞狮》、《比猴》、《耍刀棒》、《跳八蛮》等,舞蹈动作古朴,表演形式生动、活泼,尚保留着“社火”时期,“百戏”表演的成分和痕迹。可谓历史悠久,有源有流。但从中亦不难看出,中原文化传入以后,一经与本地的远古文化、土著文化及民间习俗相结合,经过不断、反复地融汇贯通,即以崭新的姿态出现,并活跃于民间,进而为广大城乡观众喜闻乐见,得以相循沿袭百年之久形成传统的舞蹈表演。
一、《耍刀棒》
《耍刀棒》又名《耍春秋刀》。是楚雄市苍岭镇各灯社流行的传统舞蹈,为花灯演唱伊始的第一个剧目。表演者为男演员二人。头扎红包巾,身穿号褂、打裤;一持春秋刀(即大刀),一持齐眉棒。
在打击乐[长板]的锣鼓声中,二演员各持刀、棒,以园场步各自舞、耍着刀、棒上场;至中场口,各以不同的方向举刀、棒,站弓箭步亮相。毕,随着打击乐节奏的变换、快慢;各按所持之刀棒,舞、耍多种刀花和棒花,走出各式步伐。
对舞时,如驰骋于万马军中的拼搏砍杀。动作粗犷、骠悍。单舞时,则为“拜天地”、“开四门”的表演,但步伐则改为“小反崴步”,配以流畅、柔和的刀花、棒花。
交叉舞、耍时,则要作出驱赶猛兽,追逐毒虫及农事耕耘的舞蹈表演。当每一套路表演完毕之际,均须以不同的姿势亮相后,始作下一套路的表演。
结束时,在打击乐[短板]的击奏声中,演员须再“拜四方”后,仍以园场步分别从上、下场口分下(退场)。
二、《比猴》
《比猴》又名《跳猴》、《耍猴印》;是楚雄市鹿城镇、荷花村、耳东屯等灯社较为流行,且为“团场”的第一个舞蹈节目。
以男演员二人扮“猴”。在[烂劈柴]的锣鼓点中,二猴各捧一篾扎、纸糊、彩绘的“侯印”一颗;以“猴”的习性动作翩翩舞上。
至中场口,高擎“侯印”,首向接灯户、次向观众拜揖、致贺;继而作“拜天地”、“开财门”的舞蹈,再作攀登、跳跃、采食、嘻闹的表演,煞是滑稽,令观众捧腹不已。
该舞蹈全依小猴的习性动作,配之以艺术夸张的手法,故显得极富乡土特色和生活气息。
三、《耍狮子》
《耍狮子》又称《舞狮》;是楚雄市花灯演唱活动中,必不可少、约定俗成的舞蹈表演。其形式分为:1行进途中,沿村、街道的巡演;2团场子;3贺接灯户。
1出灯行进途中,沿村道或街道的巡演。与牌灯、演员、乐队组成联合体;应合着锣鼓、唢呐的击奏,作行进途中的简单舞、耍,且舞且走,素有“过街狮子”之谓。
2团场子。意即到达演唱点,即以舞狮表演示意观众让出演唱场地,同时亦起到招徕观众的作用。
3贺接灯户。即是在接受了“灯帖”、定好演唱日期的人家之正房堂屋内,或阶沿上的舞、耍,以示“驱魔除邪、招财进宝”。其中,以口夸村的“神狮子出庙巡视各户”之举,则不以演唱融为一体,仅系到各户堂屋内舞、耍,取意同上。
《耍狮子》的舞蹈,较有特色的是“高台狮子”,其表演形式为:
灯场中设一高台(亦即以一至三张八仙桌摞起称“高台”,近年来通常设一张),笑头和尚(或彩衣童子)手持云帚作揉眼、打呵欠、伸懒腰等动作,以云帚引醒酣睡的狮子;在笑头和尚(或彩衣童子持绣球或手笼)的云帚导引下,狮子作吻脚、翻滚、咆哮、亲裆的表演。彼时,笑头和尚以左脚蹬住高台边沿,狮子跃跃欲试,亦以右前爪蹬高台边,与笑头和尚呈亮相式口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地一滚,笑头和尚与狮子同时纵身跃上高台;狮尾抱狮头作“拜四方”、“开财门”、“一盘棋”的舞蹈,向观众及接灯户致贺。并不断地腾挪起舞。耍完“一盘棋”后,顺势一滚,翻身跃下高台。这时,锣鼓、唢呐的节奏加快,笑头和尚挥舞云帚不离左右两肩,狮子咆哮,以嘴啃高台边。在激越、欢快的舞蹈中,夺取云帚(绣球或手笼)含于口中,次作“拜四方”的舞、耍,笑头和尚跃上狮背,骑着狮子退场为结束。
四、《跳麒麟》
《跳麒麟》亦名《耍麒麟》,为仅流行新街及苴峨村两地的舞蹈表演。其形式与《耍狮子》大致相同,惟贺接灯户的舞蹈较有特色。
麒麟,古称“角端”。谁要遇见角端,就会“万事如意”,得到吉祥。历代以来均将其视为祥瑞之物,因而《跳麒麟》比之《耍狮子》、《比猴》……,均庄严、肃穆得多。
当演唱队列一行,以麒麟领先,进入接灯人家,受过香烛纸帛等供献之后,随着锣、鼓、唢呐的击奏,麒麟跳跃起舞,应合着打击乐节奏的变化,首作舞姿优美,造型典雅的“拜天地”、“开财门”的表演。有倾,锣鼓节奏加快,唢呐之声大作;牛蹄龙身、描金彩绘的麒麟,在红衣童子的导引下腾挪起舞,作“拜芭蕉”舞蹈为结束。亦即首“拜天”,次贺接灯户之意。
五、《跑小红马》
又称“走花轿”,系仅流行子午镇莫苴旧村一地的舞蹈表演。有人物、有故事,较之其他舞蹈有特色,观者一看便知道,乃《西厢记》中“崔莺莺长亭饯别”故事。表演形式为:张生骑小红马(马分头、尾两段,以蔑扎纸糊、彩绘呈枣红色,用带子系在表演者的肩上),书童肩挑书箱、琴、剑于其后;崔莺莺坐轿,红娘手扶轿杠,陪伴着莺莺在打击乐的击奏中上,至十里长亭为张生饯别,送张上京赴考。
马、轿均系道具,表演者须根据道具的性能、特色,及此时此地剧中人的情绪作舞蹈表演。
张生的舞蹈系小红马行进中的表演;崔莺莺与红娘一坐轿、一步行,舞蹈过程中,轿夫与莺莺步伐一致,舞蹈统一。两组物蹈翩翩起舞,场面造型区别;相公、小姐依依惜别,难舍难分,大有令观者耳目一新之感。
六、《跳钟馗》
又称“跳馗”。系仅流行于鹿城镇的舞蹈表演。其形式为:一人肩扛蔑扎、纸糊、彩绘高度四米左右的钟馗神像,表演者隐藏在神像的肚子里。由一身穿红色号衣的武士,手持一写有“天下一统”四字的水桶,导引着钟馗,随着打击乐节奏蹒跚起舞,时而仰面朝天,时而俯首拜揖,舞蹈粗犷豪放,颇有“社火”时期的“百戏”表演遗迹。
七、《耍龙》
耍龙,系春节及重大节庆场合的群众文化活动,较为隆重、肃穆、热烈、红火的舞蹈表演,且有较为严格的成俗。其中,必须恪守的是:根据是年的甲子周回,闰年龙身十三节,平年龙身则为十二节。其形式为:蔑扎、纸糊、彩绘,以龙衣(棉布制作,绘以鳞甲、两侧缀以红布制成的火焰边)连接为神话传说的“龙”形,从头至尾十二节,由男青年十二人(一人操一节)舞耍。在锣鼓、唢呐的轰鸣声中,在龙“宝”的导引下,翻腾起舞;表演出海、蜷曲、腾云、抢宝。整条龙上下翻腾,大幅度的舞耍,十分壮观,为节日喜庆增色不少。
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,耍龙习俗得以恢复,除参与春节、火把节沿街巡演之外,工程开工、新张、开街等庆典,均要表演耍龙、舞狮,以示隆重、庄严、红火、吉祥。
八、《跳八蛮》
亦即《八蛮进宝》,系楚雄市较为古老、表演故事,有人物出现的传统舞蹈。
该舞蹈表现的是:蜀汉丞相、武乡侯诸葛亮南征,七擒孟获,恩威并用,以德化平定南中,凯旋北归之际,南中王孟获率八个蛮洞的夷酋,分别手捧:象牙、通天角、玉如意、聚宝盆、牙宝金钱、虎皮、金笙、白孔雀八种宝物,为诸葛亮献宝、送行。以示夷汉亲和,历史上最早的民族团结的艺术展示。
其形式为:八洞蛮酋头缠各式套头,饰以雉尾,身着古夷(彝)装,外罩不同形制的披毡,脚穿草鞋,手捧“宝物”,在孟获的率领下,每献上一种宝物均要表演该蛮部的舞蹈。伴奏以唢呐、打击乐为主。舞蹈粗犷、骠悍,群舞画面清新,与汉军的舞蹈形成鲜明的对比,两组(夷、汉)舞蹈表演较为融洽,且各具风采,令观者耳目一新。
该舞蹈表演最早为香通(彝族毕摩)的专利。如每年正月初六迎“塔凹奶奶”的会火活动的整个沿街巡演队伍中,最令观者注目的便是“跳八蛮”的表演。彼时的八蛮酋不再手捧宝物,而是敲击着羊皮扁鼓,沿街舞蹈,恭贺“塔凹奶奶”得道飞升。
咸丰十年(公元1860年)庚申兵火后,楚雄重建新城,花灯演唱亦随着新城的落成,得以进城表演,该舞蹈便被纳入花灯演唱的内容。
花灯歌舞选例传统花灯歌舞《踩连厢》的舞蹈
《踩连厢》是楚雄市的传统花灯歌舞,春节期间必唱的第一个节目。其中,耳东屯演出队尚将这一习俗保留至今。
剧中人:大老丑、二老丑、三老丑(小生打扮)及四个花大姐(其中,大姐、二姐、三姐的演唱较为持重,属领唱者),打岔佬(老头打扮)。
幕启,男、女青年(男青年左手持一尺左右长度的竹棍,棍的一端挂红灯笼;右手持扇;女青年左手持绸巾,右手持扇)在[跑谱]的音乐伴奏中园场碎步、抖扇,鱼贯而上。呈园圈后,舞者面向内,作原地平崴步。男青年将灯笼置于有前胯部位;接着由相对的一男一女以团扇、平崴步、前进至中场;当二人对面靠近时,作向对方的左侧和自己的右后方转身,之后接崴退步。女青年在相对男青年临转身时,须颌胸低头,以显示女子端庄、温柔含蓄且优美的姿态。直至全部位置交换完毕为止。
大、二、三姐在剧中,为每段唱词的领唱者,每当她唱第一句后,众人即随之应合。
舞蹈画面由园圈变为两斜排,两斜排变为两横排,画面有“满天星”,还有优美的“编蔑笆”队形。整个舞蹈,采用了楚雄地区端庄、含蓄的“平崴步”和潇洒、舒展的姚安“小反崴步”及舞蹈节目常用的“园场步”等,扇花采用了“抖扇”、“团扇”、“右山膀团扇”等。其中,最有特色的要数男青年的一个亮相姿势:每当一曲末了,男青年将灯笼提在右前方,自右上至左下甩两圈后,紧接着右翻腕速向左后方甩动,将灯笼靠于自己的左肩上;右手扇山膀团扇;脚站右踏步亮相,动作优美异常。
每当唱完一曲,打岔佬打岔。他的任务是穿插于各段曲、舞之间,内容多为赞美山川地理、风土人情及“吉利话”等。唱腔以高亢、婉转、起伏跌岩的[倒板腔]为主,兼以“数板”。采用的[采花调]、[采茶调]旋律流畅明快,极富舞蹈性;[送郎调]、[水仙花]、[等点]婉转抒情,为该舞蹈增添了热烈、欢快的所氛。
结束时采用的步伐和队形是:男、女青年分别从上、下场口走龙摆尾队形,以“正面团扇”、“平崴步”下场;至一定部位时,速向右后方转身,面向观众,退步平崴鱼贯下。步伐轻快、活泼,加之彩扇、绸巾、红灯的陪衬及整个舞蹈的欢乐情绪,使这个古老的花灯歌舞之结尾达到高潮。
该舞蹈既保留了楚雄花灯的“平崴步”,又吸收了姚安花灯的“小反崴步”;扇花以“抖扇”、“团扇”为主;从舞蹈画面到形体表演及音乐、曲调方面,均具有浓郁的楚雄花灯风格和乡土气息。
花灯歌舞《张家屯好风光》的舞蹈
楚雄县革命委员会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,于1972年创作上演的现代花灯歌舞,以表现该时期的苍岭镇李家村委会,张家屯村小组以农为主,开展多种经营的典型事例为题材,运用花灯歌舞这一表演形式,将该村的变化以舞蹈形式展现于舞台,因而更具浓郁的乡土气息,且受广大城乡观众的欢迎。
舞蹈共分三段:第一段表演一群姑娘在妇女队长的带领下,边走边舞,去参观学习的喜悦心情。舞蹈采用欢快的“碎步小崴”,左手叉腰、右手甩划的行进动作。气氛欢快、热烈,既保留了花灯的崴步;又在“崴步”的基础上吸收了其他舞蹈语汇,把沿途所见所闻和农村的发展变化,较为形象、生动地辅以唱、白、数板;以及“颠步”、“崴步”的变化,得以表现,且收到了一定的艺术效果。
第二段,表现到张家屯后看到的各种变化,采用一人领唱众合及舞蹈动作,以“崴步”、“十字步”和变换画面为主。其中,“观鱼”的一段舞蹈,采用了“碎步”围塘观鱼的姿态,然后以比较生活化的摘草喂鱼,鱼跃水溅,众向后转圈避水,争看鱼群的造型表演;把鱼跃人欢的气氛展现了出来。通过上述舞蹈表演,使观众较为直观的领略该村渔业喜获丰收及鱼跃坝塘的真情实景。
第三段,以大幅度的“跳步”和“崴步”相结合,体现姑娘们学到经验后的喜悦心情。同时,充分发挥了道具——小草帽的作用:一会当作簸箕、打谷机、粮仓;调动舞蹈画面,使小草帽变为各种劳动工具、造型道具。加之欢快的“跑跳步”和“甩帽崴步”,较为生动地体现了张家屯的发展变化,将整个舞蹈推向高潮。同时,向观众展示了一幅美好的丰收图景。
1972年3月,楚雄州举办“文艺创作节目(第一轮)调演”,《张家屯好风光》出席该次调演获得一致好评,并为该队近期内的保留节目之一。
作词:宋俊鹏,编舞:农立红、王晓红;演员:肖素珍、张玉珍、王维琼、武淑媛、赵新华、农立红、王晓红。
楚雄花灯舞蹈身段步法:
1平崴步旦角步法。双脚原地左、右崴动;立点在脚跟,但脚掌、腰、腿、双肩、头,亦随之摆动。双手亦左右甩动至胸平,可进步崴,亦可原地崴。
2小反崴步旦角步法。踏左脚时,左、右手甩向左方,胯亦随之送向右方;踏右脚时,左、右手甩向右方,胯亦随之送向左方,头部亦朝手的方向一起摆动。可进步崴,亦可原地崴。
3园场碎步旦角步伐。以脚跟和脚掌为力点,左脚落地时,右脚跟落在左脚腰位置;右脚落地时,左脚跟落在右脚脚腰位置。两脚快速前进,手持扇子或绸巾随之舞蹈。
队型:
1编蔑笆传统花灯歌舞《踩连厢》中的集体舞蹈队型。园圈,男女交叉相对:女出左脚向左前方崴四步平崴步;男出左脚向外左前方崴四步小反崴步。第二个四拍时,步法不变,只是女往外走,男往内走,并与后面一人交叉;每到第四拍时,呈内、外两圈队型,男、女形成斜角画面。
2满天星传统花灯歌舞《踩连厢》中的集体舞蹈队型。在一段舞蹈中,男女舞者按各自的意志寻找空间位置走平崴步,并形成“满天星斗”的流动画面。
扇花:
1抖扇传统扇花。左手持绸巾,亦可呈兰花指或掌;右手握夹扇,并不断抖动扇子。
2团扇传统扇花。左手持绸巾,或呈兰花指或掌;右手握扇,在胸前左右,自内向外绕园圈舞动。
(王桂芳)
表演选例传统花灯剧《皮秀滚灯》的表演
《皮秀滚灯》是楚雄市新街、耳东屯两地灯社的传统花灯剧。剧中“顶灯”、“滚灯”的表演,既保留了“社火”时期的“百戏”、“杂耍”的成分;同时亦具有楚雄花灯的地域特色,比之元谋花灯的“皮秀顶灯”别具风采。为楚雄花灯传统剧目当中,歌、舞、剧相结合的典型剧目之一。
不务正业,怕老婆的皮秀,因赌博为其妻、女察觉,遂不惜以种种滑稽手段取悦、讨好其妻,并弄得啼笑皆非。最后,通过皮的彻悟,和痛下改邪归正的决心,终于得其妻谅解言归于好。
一、顶灯在曲牌[风摆柳]的伴奏中,皮秀手持约长三市尺、高一尺四寸的矮凳一条,双手握凳脚,左右交叉舞动走园场,谓“耍四门”;次将条凳置于中场口,皮于凳前平睡。其时,皮女刁囡将点燃之灯盏,置于其父之额顶,皮将灯顶住;遂腿、背躜动,沿地平转一圈,次仰脖、弓腿,以背着凳面躺于条凳上。
二、滚灯皮秀躺于凳上,以背着凳面,首作“扯磨磨”表演(亦即在凳上平转一圈);毕,皮将所顶之灯吹灭,由其女点燃,次以两手着地,双脚弓起下凳后,侧身(头不能动、否则即有掉灯的危险);仰脖钻入凳下。如是钻入、钻出各一次后至中场口仰卧亮相,复将灯吹灭,刁囡复点上;皮前仰颈、弓腿平卧中场口;双手、双脚分作交叉起舞,侧身滚灯一圈。此举酷与京剧、滇剧之“乌龙绞柱”相似,唯不翻身、转身而已。彼时,皮再次将灯吹灭,刁囡复点燃;次以仰脖向上,全身侧卧;左、右脚交替梭,躜,以带动全身滚动,谓“滚四门”。四门滚毕,刁囡将其父额顶之灯盏取下为结束。
该剧表演持重、难度较大,纯系演员自身功力的展示,新街文艺演出队因老艺人赵天喜谢世而绝响;上述为者纳屯文艺宣传队老艺人李正昌扮演皮秀的表演。
导演选例现代花灯剧《张二婶养鸡》的导演处理
1981年创作,同年12月由楚雄县子午公社子午大队文艺宣传队首演。导演:梁海康、张玉珍。
剧本通过张二婶重操旧业,张二叔心有余悸。提出了广大农村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较为关心的政策是否会变的问题。塑造了一位勤劳、朴实的农村妇女形象。
该剧设置两组矛盾:一是二婶夫妇因对政策理解程度不同而产生的矛盾;二是与未婚女婿李春才的矛盾。其中,老俩口与李的冲突是主要的。
剧本规定的第一组矛盾,是春才与桂仙上场,老俩口展开争论,各执一端之际;敲门声将二老唤回到现实中来。及至从门缝中窥见与爱女归家的未婚女婿,竟是当年来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的歪嘴和尚李春才,不禁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,并决计“就是我养黄花女,养到老也不嫁给他。”的特定环境。导演采用了在同一时间、不同空间;亦即以虚拟的大门为分野,以体现二婶、二叔,桂仙、春才两组不同人物、不同情绪的处理。之后,由于二老在慌乱中不慎使门闩脱落大门洞开,李春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进了二婶家门。这时的矛盾亦随之转化为对春才过去的劣行的痛恨。结合大门内、外,四人不同的情绪、表演,使观众造成了:矛盾的发展,关系到他能否成为张家女婿的悬念。
矛盾的解决,导演根据剧本的规定情景,采用了“解铃还须系铃人”的处理方法,通过李春才的表演,叙述了自己既是错误路线的执行者,同时亦是受害者;在时代的感召下,弃旧图新,为良种鸡的培育作出了应有的贡献。并以悔恨、诚挚的态度向二老致歉,一场误会终于解除。亦使二老坚信党的富民政策不会变,从而加强了喜剧效果。
该剧出席1981年12月举办的“楚雄州农民戏调演”,获剧本、音乐设计、表演奖。